德国Otto Kallscheuer教授应邀来哲学所做学术报告

作者:薛丹妮发布时间:2017-11-06浏览次数:73

20171027日下午,德国哲学家和政治科学家,前普林斯顿和哥伦比亚大学意大利高研院成员与前柏林自由大学教授Otto Kallscheuer应邀来哲学所做学术报告,题为“社会主义的未来”。此次报告由赵司空研究员主持,薛丹妮助理研究员翻译,我所部分科研人员与研究生参与了交流。Kallscheuer教授在本次报告中主要介绍了西方社会主义理论与政治运动,借此论证西方社会主义或西方民主道路对马克思关于工业资本主义的基本判断的挑战,包括在美国定义社会主义的困难以及马克思关于科学社会主义,尤其作为普遍阶级的无产阶级与宗教终结的预见所遇到的问题。

Kallscheuer教授认为,关于什么是社会主义,并不存在一个普遍且永恒有效的定义,它毋宁是一个在历史进程中不断变化的概念。在他看来,至少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理解:作为伦理目标的社会主义;作为政治运动的社会主义;以及,如果存在的话,作为一种社会合作、生产与分配体制的社会主义。首先,作为伦理目标的社会主义强调一切人都是平等的,包括所有社会阶级成员的尊严与权利平等,即使其社会角色与功能不尽相同。其次,在马、恩去世后的20世纪初,西欧爆发了三次社会主义政治运动,但只有最后在德国那片土地上爆发的才能够被定义为马克思主义式政治运动。共产主义的理想随之产生,以强有力的社会主义政党与工会运动为主要特征,不仅政党在意识形态上具有超越工会的优越性,工会亦是民主的,并且革命由于工业技术的发展也更加彻底。

Kallscheuer教授继续论证战争导致社会主义分裂,在俄国社会主义革命后更多的学者提出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念。他认为,不管科学社会主义的涵义是什么,都必须要忠于自己的时代,而马、恩对科学社会主义的预见,即作为普遍阶级的无产阶级与作为终结宗教的社会主义没有如期实现。他指出,在两个世纪后的今天,虽然《共产党宣言》中描述的全球化仍然基本正确有效,但却不存在单独的对立阶级,即阶级结构并未呈现两极化。绝大多数城市居民并不如马、恩对工业无产阶级的期待那样进入创新体系的舞台,相反,那些自由非正式的服务部门,即擅于为集聚在关于信息、融资与技术变革的跨国组织网络纽结上的新专业精英服务的各种再生产劳动变成了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新仆人。当现代社会劳动力金字塔的顶端与底端,即商技精英与低工资技能服务者之间进行持续跨国流动时,旧专业中产阶级则不断精简下降,遭受着全球范围内的流动统治与暴风经济带来的痛苦。因此,Kallscheuer教授提出看不到任何马克思式统一现代工业劳动并加以理性教化的希望。而美国所以存在社会主义者,却没有社会主义或任何组织成功的社会主义政党的原因就在于,它实质上是一个移民国家,就其内部人口都在不断流动,没有稳定的理念,但这却构成了美国工人阶级社会的认同来源,因此由该阶级组织形成稳定的国家政党就并非易事。

那么,今后又是否存在任何可预见性力量,能够运用普遍理性将全球资本主义条件下陷入困境的受害者转化成一场运动并将烟消云散的一切统一起来?Kallscheuer教授称自己只看到了一种可能性,而它恰巧是马克思在论述之初就加以拒斥的宗教。马、恩主张,很多其后继研究者们也都相信,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社会将见证宗教与国家的消亡。然而,现实情况却不尽如人意。正由于资本主义在20世纪的变化,相较于阶级利益,宗教认同似乎更能够将人类交往合理统一化,而绝非是一种反动的、迷信的行为。Kallscheuer教授最后补充说明自己并不是在开辟宗教社会主义的路径,只是主张现代科学社会主义应该对宗教进行再思考。

赵司空研究员在本次报告最后进行了总结,并指出当传统工人越来越保守、移民越来越多的时候,是宗教教会做了更多的接纳与团结工作,在这样的情境下我们的确可能需要重新思考宗教在现代社会中的作用。